第40话 D … 我们只是在这里,描绘出无法见到的事物的形态,哼唱出无法听到的歌曲,用这双手寻找所失去一切的重要性,我们就是这样的生命。 这确实夸张了一点,无妨。 疼痛的感觉使雷欧的意识不得不醒, D 伯爵在为他包扎。他只差一点就成了木乃伊,也许还可以申报去吉尼斯记录 ——包纱布最多的人。 “不用包了,那点伤舔舔就好。”雷欧对手上的伤口不是很在意,他似乎以为又在梦中。疼痛依旧侵蚀着他的神经,“以前也有过这种事……那果然还是现实吧?还是说,刚才的反而是梦吗?”他似乎连话也颠三倒四呢。 D 伯爵看着他伤口不断涌出的血,实在无可奈何: 伤得太严重了。 二世却在一边以毫无同情的声音说: “比想象中的还结实嘛!”他撑开扇子轻轻地摇着,“直觉也很灵,不愧是在你店里养过的。”明处暗里都是在讽刺他是动物嘛。 “爸爸!”三世不悦地回了一嘴,对哈路说,“ FBI 先生,请你送他去医院,我有话和我父亲说。 ” 哈路答应他,去扶雷欧,雷欧杀猪叫地喊起来,因为不论他哪一丝肌肉被牵动,都让他痛得无力而要发疯似的。 “你忘了吗?去下面的电梯只有我们才能启动哟!”二世合上扇子轻拍着手心,悠然自得地说。 说得也对,同样的声纹、指纹的人类 …… 哈路似明白什么的,激动地问: “难道说!!他就是你所研究的生物工程的成果吗?” “生物工程?”雷欧隐隐猜出什么来。 哈路直接说: “也就是克隆人!” “嘻!”二世笑了起来,收起在手中把玩着的扇子,他走到哈路的面前,“你不知道吗?从以前起,孙悟空这样拔下一掇毛发……”理所当然,二世轻轻地拔了几根哈路的头发,一口气吹了出去,“再这样地吹出去,就能变成无数个迷你克隆人来。”当然哈路的毛发是无法变成迷你型的哈路,因为二世毕竟不是孙悟空。 “你胡说八道!”雷欧咆啸了起来,“你不要一到关键地方就装傻!” “你认为中国政府会放过你吗?”哈路也这么说。 二世竟耍起小孩脾气来,他抱住三世的胳膊说: “真可怕呀!”三世对父亲这种行为觉得丢脸极了,可是父亲他本人却不思悔改。二世总算认真起来,他站在三世背后按住他的肩说:“从复制这一点上来说,也确实和克隆一样。我们的血,正确来说是基因,不用和他人的相结合,就能由上一代传给下一代。不过,这孩子可不是生在什么玻璃器皿里的哦!” “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有那么不合理的生殖?” 二世说: “所谓的肉体上是器具而已,只是承放基因的容器。我们之所以有二个人,大概也是为了以防万一,需要个备用品吧?” 一兴奋就有点头昏的雷欧说: “可是,你们并不是完全相同呀,我不是指头发长度,或许该说是从性格上而言,总之是有些微妙的不同啦!” “这大概是因为,所处时代、生长的环境,以及……所谓的人为不同吧。这一切造成了我们之间的差别,而且复制的次数增加的话,连容器方面也出现了变异。”二世的眼睛回到三世的身上。 “你指的是我的眼睛吗?”三世问。 “对,不过,这个原因我终于弄明白了,父亲!这都是因为你吧?”二世的眼光移到空中,那里正是角兔的位置。 三世惊叹道: “小 Q 是 ……爷爷?”难怪他刚才他叫自己“父亲”,本还以为是他又在玩游戏,现在总算清楚了。 “怎么?你都没注意到吗?”二世还看了一下两位第 6 感灵敏的傻瓜。他对角兔说: “我说,你也该现出原形了吧?” 角兔一见身份被揭案,也只好现出 “角兔的真面目”——在一阵微妙的光芒,“啪啦啦”作响的斗篷扬场飞起,又缓缓落下,出现了真正的 D 伯爵(一世)。一世如阿拉伯人一样裹在长长的黑斗篷里,只露出鼻子以下的脸:一张鲜润的口唇,光泽的皮肤。可以想得出,他的样貌和二世、三世是一样的。 “虽然小了些。”他说,声音也和三世他们一个样,“但这种存在方式却是唯一的了。没办法,谁叫你当时很讨厌我呢!而且我也不放心把这孩子交给你来照顾。” 二世对一世的说法颇有见地,有点不满地看着他。(很奇怪呢, D 伯爵父子、祖孙之间的关系好象很复杂的样子 ……) 三世则急切地问: “那、那么说您一直都在陪在我身边吗?” 一世微笑地晗首,他对孙子的感情比儿子的还要深很多。为保持记忆传承的正确度,他们家族都是由祖父抚养孙子。这样父子间的关系自然有极大的漏洞喽。 哈路看到一下子出现了三个 “ D 伯爵 ”,心脏有点不负重荷了。倒是雷欧,他冲过去猛揪住一世的领口大吼:“你就是他爷爷!?那么说卖给那位犹太奶奶小熊玩偶的人是你喽?我们被秘鲁的恐怖分子绑架也是你害的吧!” 一世已看惯他这冲动的样子,却没想到他对自己也来这一套,这实在是他所意想不到的事。 二世赞叹雷欧: “适应力蛮强的嘛。” 三世脸红了起来,自己交到了这么一个朋友而让父亲取笑实在是惭愧,他搪塞道: “他只是头脑简单而已兼一兴奋就头昏的体质。”总之,场面甚是可笑。 哈路又开始对这一超常的现象疑问: “拥有相同基因的爷爷!少骗了我了?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? 我才不会相信这么没有科学性的胡言乱语! ”对与哈路而言,存在的合理性是需要科学来证明的。 雷欧经过刚才那一阵剧烈的折腾,已失去力气倒在藤椅上,他似看得很开地对哈路说: “老头,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医科大学毕业出来的精英,事到如今还是冷静地认清眼前的现实比较好。”再出来什么恐怕也吓不倒他了。 “现实?”哈路的音高了八度,“那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妖怪吗?还是外星人?”他怒目而视这三位 D 伯爵大声质问, “你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” “从哪里来的?”一世笑着回答说,“那当然是,从中国来的。在中国的西北部,有一处现称为昆仑山的地方,我们的祖先曾静静地生活在那里。我们可以了解动物的语言,降服在人间的妖兽,甚至还可以传达圣兽所预见的未来,我们在‘人类'存在之前就存在了。我们被那时的权力者所聘请,住到各国的首都。人们称我们为‘魔法使'。可是,羡慕和嫉妒、尊敬和畏惧、爱与恨不论如何都是共存的。有一天,一位外域的以武力尊称的皇帝,强要与族中一位担任巫女之职的女子成婚。当然,她是非常郑重地拒绝了婚事,但皇帝却气瘫了。” 反正是让人碰一鼻子灰的丧气心情吧。 听到这,雷欧和哈路不约而同起了这个念头。又听一世继续说: “那皇帝爱极生恨,反说我族是恶魔的党羽,是怪物!竟令三军将我们一族的人近乎杀光了,也烧光了我们的家园。”说到这一世停下来问三世,“你已经忘了吗?” 三世仰头坚定地说: “我还记得,爷爷!这个故事您说了好几遍了。”言语间不觉有一点嫌罗嗦之感。 一世沉默了一阵说, “……从被烧杀的村子里唯一个逃出来的祖先,也终于精疲力竭了。就在他要回归于大地时,他听到了许许多多的怒恨和不平。” ——带着血泪的控诉和悲苦,种种忿言,他都听到了。“它们向他发愿:‘ 将我们的苦痛及愤怒,无尽的悲伤,传达给后世吧!让它们替我们向令我们灭绝的人类复仇吧! '就这样,那位祖先便重新起了生的信念。” “喂!等一等!”雷欧问,“你说什么复仇!可残杀你们祖先的是很久以前的中国人吧?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 一世盖住脸的布帘微微地飘动: “这可不是民族间的问题哟!白皮肤也好,黄皮肤也好,黑皮肤也罢;穷人也好,富人也行,不管在哪一时代,人类的原始性格还是存在的——凶猛、利己的专制君主,却高昂地站在地球食物链的顶点!” 雷欧的呼吸重了起来,他还是用讽刺的话问: “你该不会打算要毁灭全人类吧?这又不是科幻电影,光凭你一个人,不,三个人,又能干出什么来?” “复仇已经开始了。”二世站到楼梯的顶层,那是一个宽阔的平台,他的背后有一个超大的圆玻璃罩,里面有一团像棉花一样的东西海草般地在蠕动。“我已经播下种子。” 哈路看到二世背后的东西后大喊: “难、难道说,你完成了那个研究!?” “什么研究?”雷欧对生物的东西不太在行。 哈路只顾盯着那团奇怪的东西,头也不回地答道: “那是 20 年前的事了, D 伯爵(二世)要利用生物工程制造一种新型的病毒。 ” 二世和哈路遥遥对望着,眼里闪着火花 —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。 二世轻描淡写地说: “那是一种通过空气传播,只会在人类身上发作的生化武器!” “什么!你疯了吗?”哈路的心已被完全激怒了。 “科学家呢,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空想变成现实。放心吧,要死的不只有你们而已。这个病毒会很快在空气中扩散,不管躲到地球的哪个地方,也逃不掉的。你的小弟也一样。”他针对性地对雷欧说了一句,雷欧的表情也变化了起来。 天台的一侧楼梯足音响起,三世跑了上去: “爸爸!请等一下!”他匆匆地唤道。二世看了他一眼,默而无言,“反正人类迟早都会步入死亡,你又何必……”三世觉得顺其自然发展比较公平。 “我只不过是替他们加快一下速度而已。”二世只是不着痕迹,淡淡而冷冷、无情地说。 “砰!”子弹在天台的扶手之上,反弹了出去发出了巨响。“住手!伯爵!”哈路开枪警告道,“你再不离开那里,我可真的要开枪了!”他的这一举动让雷欧有种莫名的兴奋,但哈路却看到二世如美女般嫣然回头一笑。见他没有作答,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哈路高声喊:“我果然还是应该阻止你的!”他用枪指着二世,没有动一下手指头。 “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开枪?”二世似乎很期待地说。 “……” “就算是在 20 年前杀了我!也是没有用的! ”二世颇得意地说,立刻,他的手臂中了弹。 “爸爸!?”三世的脚步本驻留在原阶上,现在向前奋力奔了去,一世则不动声色地呆着静静地看。 “你在瞄哪里呀?哈路!”二世的身体向后倒,他用手撑在装置的控制台前,血从手臂上缓缓流在台上。他并不在意,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这点小伤,我可死不了!” “怪物!”哈路不禁起了恐怖感,一连开了 5 枪,在 D 伯爵胸前穿了好几个洞,可是即使弹用尽了,二世却还是微笑着,浑身都是殷红的血,甚是触目惊心!他的手伸向控制台上 …… “爸爸!住手!”三世大喊,但二世的手却已放在台上的红色按钮上面…… “砰!”又是一声枪响。二世额心血花四溅,他的双眼流露出惊讶之色,这完全是他所料不及的。 “爸爸!!”三世总算到了他身边,回头看向平台底下,雷欧坐在地上,枪口上冒着淡淡的烟,如生命终结的信号一样,“我还……剩下一发子弹。” 二世笑了,额上的血顺着鼻子的两边缓缓滑了下去,他颤抖着右手在控制台 —— 他按了开关。 “糟糕!”雷欧惊得不顾伤势地站了起来。 一声巨响在这一层楼里响起,众人都感觉到剧烈的震动,楼层的墙壁破了好几个洞,浓烟滚滚地涌了出去。 “爸爸!?爸爸!!”三世跪在二世的身边,低头饮泣。 “你看好了!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的记忆。火焰血海——我们是被人类杀害的,所以不要迷惑了,不要再报任何希望。我们……绝对不能原谅人类!”他说完这话,便咽了气。 但是,奇妙的事发生了:二世的身体渐渐被分解似的变轻变薄,从他的四肢、身体往外长出了各种藤蔓花草,飞出了许许多多的动物,这些动物看似透明,却气势汹汹地向外狂奔了去,向任何一块空间撞去。 雷欧被一条小龙和尾巴扫到才感到不妙: “老头!快趴下!” 可是,哈路却一动不动地站着,是被那一奇观给震住了?还是让眼前怪物的来势而被慑住呢?总之,他连头皮屑也没有掉过一片,任让那群冲向他的怪物从身体中穿过。利剑般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…… 这么大的爆炸,是不会不惊动人的,何况又是地处繁华的居区中心。人们都来观看,也有来救护,可却由于上楼要有特别的指纹,所以谁也去不了。 浓烟涌出的大窗口,飞出了各种奇禽怪物,有的人看得到,有的人看不到,似乎都只是错觉,又像是真的。
植物重重地卷在一起,三世跪着半天无话,一世慢慢走了过来,进入纠葛的藤蔓中。 “爷爷!”三世看到一世走进藤蔓植物里,俯身下去。 “即使如此。”他说,“你也还是,以人类的身份生了下来。他的大手之下有一只不断舞着的小手,是一个婴儿,一世抱起来,轻轻地托住他幼小的身体对他说,也似对三世说,“不管被背叛多少次,不管被杀了多少次,你还是希望能与人类共同生活吗?死亡与重生。”一世笑了,转身对三世说,“这就是我们这一族的命运,这孩子由我来照顾。然后早晚有一天,你将以这孩子父亲的身份,将最后的记忆传给他。” 三世的眉宇间渗出了悲哀,可他只能抬头看着一世带着新生的 “四世”从一侧的破垣向外飞去。外面一轮圆月盈盈地挂在那里,无声无息。 D伯爵三世看到平台之下,雷欧正蹲惨死的哈路身边。出于不忍,雷欧脱下了外套盖住了哈路,抚过他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,心绞痛了起来,他感觉到D伯爵的靠近。“快、快,赶紧给我最后一击,否则就给我滚开!反正我不是被烧死就是失血而死!”他赌气似的发泄一通,右臂猛地被人攥起,他痛得又立刻坐了下来,“好痛!” D伯爵并没有停下动作,而是用力地拉:“这可不像刑警先生的作风。你不是一向直到最后都还要拼命挣扎吗?” “你,不……一样……我可是你的杀父仇人,又是你们……所憎恨的人类的一员。呼——呼——”痛楚渐渐加重,雷欧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。 “我有原谅你吗?”D伯爵恨恨地瞪了雷欧一眼,扶他走向通往平台的楼梯。他们的背后,雷欧划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路。“就算全世界的森林被沙漠覆盖,就算全世界都成了海洋,而且结冰了起来,不到这颗行星的最后一个人死绝为止,我们的复仇就不会终结。”(最后一个人?会是D伯爵吗?) 楼梯似乎很长很长,永远也走不完似的,雷欧被 D伯爵挽扶着,到后来他觉得自己已到极点了,便一屁股坐了下来:“够了。”他坦然而笑地说,“你一个人走吧!中国人不是能在空中飞吗?你还学过奇怪的拳法。” “迟早……”D伯爵也有上气不接下气之感,“人类一定也能够飞翔的!” “对……迟早有一天……”雷欧觉得双眼间的距离渐渐缩小。“喂。”他的手臂又被猛拉而上,真实总算摆在眼前,他已走到一世飞出的墙洞了,目的很显然,便是要从这往下跳。 那轮月还在那里独个散着光辉,孤芳自赏着。 雷欧回头看走过的足迹,那边还有浓烟滚滚的冒着: “喂!你当真的吗?我可不想和你殉葬!” D伯爵拉住他的手,奋力往外跳。“哇啊——”雷欧看到眼底下万家灯火璀璨像凡高那激情的“星夜”,如黑布上的金沙滚动着,旋转着——而后,他又失去知觉了。 也不知多久,他睁开了眼,脚底下有白云轻轻地托着。 “怎么回事?我……我真的在飞吗?”他问自己。环看四周,除了云还是云,星星在头上闪耀得很灿烂。“这不会是……”他如大猩猩一样垂手开腿地迈着外八字,前重后轻地在云上移动着,“难道说我已经死了吗?可恶的伯爵!!”他大声地喊道,但又转了念头: 算了!啊 ……不知为什么?感觉很好呢! 他身上没有什么伤痕,自然也没有痛苦。他懒洋洋地躺在白云上看月亮,它大而明亮,四周有一圈月晕,表面有凹凸不平的小洞,倒挺像兔子用的臼。 好是好,却有点寂寞。 正想着,一阵风向他微微拂来,云中飞驶而来一艘张着雪白的帆的大船,渐渐向他靠近,船舷边站的赫然是 D伯爵!他微笑地看着雷欧。 “伯爵你这混蛋!”雷欧乘着浮云,飞快“爬”上了两层楼高的船,立马开骂,他的双脚一沾船板,“嘭”的一声,脚边出现了一个卷发的小女孩,抱着他的腿喊:“雷欧!” 雷欧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,顺手伸下去抱起她问: “小胖吗?” 小胖笑着点头。 雷欧又看到一个长着羊角的少年松跨跨地侧卧在一边: “那么,你是阿辙??”阿辙也笑着不语,他的身边围了许多美女,雷欧又环顾一下船,发现它比在船下看到的还要大,船的中间有一间阁子,屋顶、门柱、围栏、阶上,或坐或卧,又依又靠的全是人形的动物。 船的桅杆上也有许多宠物的人形姿态,船底下就可想而知了。 啊 ——原来如此。那个宠物店原来的方舟啊! ——雷欧疑窦顿消,问D伯爵:“那你们要去哪里?” D伯爵靠在船舷上说:“哪里都可以,我们可以自由来往,跨越人类所画的国境线。不过,你就到此为止。” “咦?” D伯爵微笑着对他伸出双手:“人类还没有资格乘坐这艘方舟。”“咚”的一声,雷欧便被推下了船,他看到云在远离、旋转,D伯爵和船也旋转…… “疼死了——”他大喊一声又醒了过来,迎面的是克利斯、吉儿和部长他们惊喜的面容。 “哥哥。”“雷欧!” “啊?”雷欧这才发现自己被固定在床上,四周还有叔叔一家,众人见他醒了都松了一口气。 “……伯爵呢?”他醒后的第三句话竟是这个,众人不禁一呆。 “别说尸体了,连血迹都没留下半点。”部长了解他的问题,不过这一次他弄错了雷欧的意思。 “是吗?”雷欧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,好像在为他庆幸。 “对了对了。”吉儿拿出D伯爵的箱子 ,“这是伯爵的遗物,是从废墟里回收来的。” 雷欧接过那个肮脏不堪的箱子: “好轻,里面是空的吗?”他打开一看,若大一个箱子里只有一张纸,他展开一看,竟是克利斯画的涂鸦! ——画上的雷欧作大脚开门之势,克利斯在小胖和阿辙中间开心地笑着,而D伯爵依然在另一边静静地微笑。歪七别扭的线条本身是很可笑的,但雷欧却皱起眉来:“那个……傻瓜!” 一段时间后,他的伤渐好,但还要拄拐仗,他慢慢地走在去唐人街的路上,心里的思虑有太多了: 那个长头发老爹吓了半天的什么生物病毒,结果是一堆浮游生物。也许这些浮游生物真的可以杀死人,只不过还没有发作,或者那时从他尸体上飞出的那些怪物才是世界灾祸的种子吗?又或者他在 20年前所发表的科学方程式,就是迟早将人类送到终点的单程车票吗?然后,“D伯爵”就会带着那种微笑,看着这颗星上的最后一个人类是如何步向死亡的吧?嗯,也许最后一个人,便是他了。 雷欧的手伸到裤兜里,摸索着那张画,紧拢着眉毛又舒了开,他笑了。 他抬头抑望天空,一切似乎如往日一样的宁静,城市还是很热闹的: ……那个家伙,现在也一定还在某个城市的唐人街上,从事着他那种危险的买卖吧。
就这样过了 20年。某日FBI分部—— “欧雷克特——有宠物主人残死的事件……” 欧雷克特一听,忙拎起上衣飞奔而出。赶向 “D伯爵”出现的唐人街。在离唐人街五十米处,他就再度闻到了那阵熟悉的味道。 “我是FBI!开门!”他敲门说。 传出了 D伯爵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:“如果是关于客人的那个案子的话,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。” “不,我不是为那而来的,关于你的父亲,我有事……” “我父亲现在不在店里。” 好吧,鱼儿要上钩上,无饵则不通 。他刷的 “变”出一盒甜点出来:“对了对了,我有带礼物来!巧克力慕斯和樱桃!” “……”门打开了,D伯爵走了出来,这位像英国绅士一样用发蜡将头发拢在背后的D伯爵倒是帅气了许多。不变的面容和声音,给人相当强烈的怀旧感。他说:“我也正巧很想喝杯下午茶。请进吧。” 雷欧版的克利斯笑了: “你知不知道?20年前,我哥哥拿去还D伯爵遗失的东西,是否确实送到了他的手上?” ……
——晴空万里,人间繁华而且富饶,兴败可不是一瞬间的事。 想要灭绝人类的灾难总被人类阻挡;而人们又发挥着人格中最崇高的品质 ——舍已为人。可是当灾难牵住了你的手,死神为你引路,你也就绝望了。 当几绝望到了极点,又有了新的希望。对,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地轮回着,自然也好,命运也罢。人类就是在乐观里才能生存不息,现在到 ……未来…… |
注释 |
格力芬 : “ 上半身是鹰,下半身是狮子。 ”“ 哈利 · 波特 ” 就读的学院 “ 格兰芬多 ” 会不会和这个有关? Chimara 在希腊神话中视有狮头、山羊身、尾如巨蛇的奇兽,亦是结合多种动物于一体的异形妖怪的代名词。 D 伯爵 :也话有人会问, D 伯爵为什么叫 “ D 伯爵 ” ?为什么不可以叫 “ D 伯爵 ” ,也许它的意思是某国母语的称号,也许是一种等级的代言 …… 总之, D 伯爵便是 D 伯爵,他 应是无性别无居所的一种生物,也不一定是中国人,可能只是他的祖籍碰巧是中国(还不是作者的错?),外表恰巧是亚洲的血统而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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